在去旅馆的路上,阿鸣告诉我,他来深圳后没有租房子,一直借住在他朋友的住处。可那只是一个单身公寓呀,而且我明明看到里面只有一张床,也就是说阿鸣为了省钱,一直和他朋友合睡一张床!每个月给家里汇了大把大把钱的阿鸣在生活上竟然这样节俭,而我却还担心他在外面这样那样的,我的心里充满了歉疚。
在新的房间里,我没有和阿鸣谦让,而像往常在家里一样,自己先洗完澡,然后在床上静静地等候正在洗浴中的阿鸣的到来。可令我意想不到的是,阿鸣洗漱完毕后,竟然径自爬上了另一张床。“你太累了,需要好好睡一觉!”阿鸣轻轻对我说。那一夜,我们谁都没有再碰谁。
面对艾滋,我选择陪他走到最后
第二天一大早,阿鸣就从床上起来,他塞给我几张百元钞票让我自己到街上逛逛,他说他晚上过来陪我。阿鸣的做法实在让我无法接受,我真想立即回家,可我终于没有那样做。或许深圳生活就是这样的快节奏吧,我这样安慰自己。
我没有去逛街,一整天就呆在旅馆里无聊地看着电视等待阿鸣的到来。大约到了午夜时分,阿鸣匆匆赶来,看着他那副疲惫不堪的样子,我禁不住心疼起来,我破例让他先去浴间洗澡。我原以为阿鸣会在床上等候我的到来,可是,当我从浴间里出来的时候,阿鸣已经呼呼大睡了。
这样的日子重复了一个星期,我越来越觉得阿鸣的不易。难怪他说自己不会去找野女人呢,他哪里还有那个精力啊!我决定说服阿鸣回家,我不想他为了挣钱而失去生活中所有的乐趣。那天夜里,当我向阿鸣说出我的想法时,阿鸣的目光里突然露出了让我感到恐惧的茫然。“我是回不去了!”阿鸣喃喃自语。
“怎么了啊?”我被他的样子吓住了。大约是我的声音大了一些,阿鸣突然清醒了起来,他不停地摇头。阿鸣一定有什么事在瞒着我!这几天来发生的事一幕幕浮现在我的眼前,我开始不停地追问他。阿鸣将自己的头紧紧地埋进了双手之间。“我完了,我患上了艾滋病!”阿鸣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声说,泪水从他的脸上流了下来。
阿鸣的话吓着了我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